这个大胜仗,是徐海东心中永远的痛

栏目:生活资讯  时间:2023-05-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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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935年8月21日,走在长征路上的徐海东,正指挥部队渡河,准备与刘志丹的陕北红26军会师。但是不巧的很,天降大雨导致山洪突然爆发,部队只渡过去一半,剩下一半人马和行李辎重,全部被阻隔在河边。

  要命的是,一股强大敌人在骑兵连配合下,突然从背后冲杀过来。红军只能背水作战,危险程度可想而知。

  这又是一个决定红军生死存亡的危机关头。

  军神就是军神,徐海东自有妙计。他指挥有方,战士们英勇顽强,用了很大劲,终于歼敌大部,还击毙敌团长一名。

  战斗虽然取得胜利,可是作为军长的徐海东,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。他一连大哭了好几场,每次都是哭得呼天撞地,泪如雨下。

 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

 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,到底是谁伤透了他的心?

  这就要从大别山重建红25军,徐海东突然与一个人结下的交情说起。

  

  徐海东大将

  1932年10月,红四方面军第四次反“围剿”失利,被迫离开大别山,通过“西征”方式,最终转战至大巴山,在川北、陕南地区,又开辟出“川陕革命根据地”。

  与此同时,奉命留守大别山的地方武装和少量红军正规部队,又被重新整合在一起,于当年11月底,在红安檀树岗重建了红25军。

  红25军的主要领导人是谁?这次在大别山整编部队,为何非要以“重建”相称?

  原来早在一年前的1931年11月,当大别山地区的主力红军,在红安七里坪被整编为红四方面军时,就已编建过一次红25军。那时的军长由旷继勋担任,政委是王平章,后来也曾由蔡申熙兼任过。

  1932年月7月,红军主力正在鄂东北地区发起麻城战役,北面的敌人却趁机纠集重兵,向红25军73师驻守的霍邱城扑来。

  旷继勋率部抵抗,终因敌我兵力悬殊,兵败丢城,他自己也身负重伤,但侥幸突出了重围。据说张国焘当时相当震怒,扬言要枪决旷继勋,还是经蔡申熙反复请求,才免了他的死罪,但仍然撤销了他的职务。

  红73师被打散之时,同样隶属红25军的2个师即红74、75师,刚由地方武装编练而成,还没有过硬的战斗力,但是作为红25军的主力,红73师已失去战斗力,怎么办?

  于是方面军总部作出决定,暂时撤销红74师建制,将所部人员全部补充给红73师。同时军长也改由方面军总部参谋长的蔡申熙担任。

  当年10月初,河口之战再次失利,军长蔡申熙牺牲,方面军在召开黄柴畈会议后,被迫西征,红73师也随总部离开了大别山。但是,负责为主力打掩护的红75师,却留在了大别山。

  军部都不存在了,原有的2个师一个己远征到遥远的大巴山,一个奉命留在大别山打游击,又怎能称之为军呢?这就意味着红25军已名存实亡。

  所以,当留守大别山的总负责人沈泽民决定重整部队,决定再次打出红25军旗号的时候,人们习惯性称这次建军行动为“重建”。

  重建的红25军,由吴焕先担任军长,政委王平章,副军长就是徐海东。

  

  吴焕先

  红25军重建后,在鄂东北地区相继取得郭家河、潘家河、杨泗寨三场战斗的胜利,收复了许多失地,革命群众奔走相告,真是大快人心。

  但是由于某些人错误决策,本该休整的红25军,却被调去围攻敌人重点把守的中心城镇七里坪。当时又正直青黄不接,部队还流行一种奇怪的乱脚病,结果遭受重大挫折。

  损失严重的红25军,只好改变作战方式,时而转战皖西,时而打回鄂东北,利用飘忽战术开始打起游击,不停与敌人绕圈子。

 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,部队四处游击,多次整编,最终形成了“两强搭配”的领导集体,由徐海东升任军长,政委改由吴焕先担任。这一转变就发生在1934年春夏之交的商城豹子岩。

  

  徐海东的家在当时黄陂县夏店区境内的徐家窑,吴焕先的家则在当时的黄安县紫云区箭厂河,两人都是1926年左右入党的老党员,也都参加过黄麻起义。他们都是本土涌现出来的优秀的红色将领。

  其实在此之前,他们两人并无工作上的过多交集。但是,他们拥有共同的革命经历,两人的家乡都位于豫皖交界处的大别山南麓地区,距离也很近,因此彼此间也是有点熟悉和了解的。

  自从革命烈火在大别山被点燃以来,吴焕先一直从事的是政治工作,曾担任中共紫云区委书记和黄安县委书记,徐海东一直是地方武装的负责人,先后担任过黄陂赤卫军总指挥、独立第四次师的师长。

  在第四次反围剿期间,吴焕先已由红25军的师政委,升任红四方面军总政治部主任,徐海东则开始担任红9军25师师长。

  主力红军离开大别山时,吴焕先本可以随部西征的,但由于他是中共鄂豫皖省委委员,就被张国焘下令留在了大别山,开始担任鄂东北游击总司令;徐海东当时在皖西,正率部给主力打掩护,也留在了大别山。

  就是因为重建红25军的关系,这两个本土成长起来的优秀人才,终于开始结合在一起,形成新的搭档。

  经过血与火考验,经过同生死、共患难的洗礼,两人开始形成你离不开我,我离不开你的深厚情谊。

  这两个人组合在一起,可以说是红25军战史上的“黄金搭档”。

  就是在这两人的领导下,一直孤悬敌后,一直与敌孤军奋战的红25军,才最终成为红军里一支最有名的劲旅之一,从而抒写出许多令我们讲不完的红色传奇。

  

  徐海东和吴焕先(左)

  1934年11月,徐海东和吴焕先率领打不垮的红25军,冲破敌人四道封锁线,由皖西转战到豫东南地区的光山、罗山一带,与中央派来的代表程子华汇合。

  按照中央指示,他们很快重新整编部队,于16日从罗山县境内的何家冲出发,走上了离开大别山,开始战略转移的长征路。

  

  红25军长征路线图

  突破平汉铁路,绕道桐柏山,血战独树镇,穿越伏牛山……。

  主动离开大别山的红25军,仅仅只用了一个月时间,就在12月上旬如神兵天降般,突然出现在陕南地区。

  正当红25军领导层召开重要会议,研究今后战略方针的时候,惨烈的瘐家河战斗突然打响。

  红军虽然打跑了敌人,取得了战斗的胜利,也保持住了自己的基本盘,但在这场战斗中也付出重大代价,军长程子华、副军长徐海东都负了重伤,不仅后代理省委书记徐宝珊也因病坐上了担架,所有工作的重担全部落在吴焕先身上。

  尽管如此,战无不胜的红25军,很快就创建出一块稳定的根据地,史称“鄂豫陕革命根据地”。与此同时,队伍也得到壮大。不久后,由于代理省委书记徐宝珊因病去世,遗职由吴焕先代理,他身上的担子更重。

  

  鄂豫陕革命根据地形势图

  吴焕先虽然出身在大别山地区的偏远乡村,也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,但他是有战略眼光的人,始终胸怀大局。1937年7月15日,他在陕西省长安县境内的沣峪口召开会议,对红25军的战略发展方针进行研究,史称“沣峪口会议”。

  经过充分讨论,吴焕先代表省委作出决定,留下红74师由郑位三、陈先瑞负责,坚持陕南根据地;主力准备西征、北上,争取尽快与陕北刘志丹的红26军会师。

  为什么要这种布局?

  吴焕先的意图很明确,既要保卫和巩固已有的胜利成果,又要寻找外援形成很大的拳头,以便能够主动打击敌人,最终达到配合和掩护中央红军长征的目的。

  为了策应中央红军,红25军主力在吴焕先、徐海东等人的带领下,离开鄂豫陕根据地,自东向西,开始向甘肃南部地区挺进。

  当然在这期间,他们既要连续不断的紧急行军,也时不时会与闻讯赶来堵截的敌人作战。

  为了播撒革命火种和解决自身给养问题,红25军也会找准时机,时不时攻取包括县城在内的敌人中心城镇。

  

  一路上,红25军连续攻克两当、天水、秦安等地,在西北地区的陕西与甘肃结合部一带,直接威胁后方。

  8月中旬,红25军如同一道闪电,突然出现在陇东高原。

  17日,红军占领隆策县城,歼敌一个营,活捉敌人县长和保安团长。略作休整就于当天晚上,沿兰州到西安的公路继续东进,连夜翻越六盘山。

  18日,红军又与从固原方向赶来堵截的敌人,在瓦亭附近打了一场遭遇战,夺取了自己想要的阵地。取得胜利后,部队又马不停蹄继续前进,准备攻占平凉城。

  19日,红25军先头部门直逼平凉城下,主力部队集结在城西30里的安国镇,开始做攻城的准备工作。

  为了解敌情,徐海东派人抓了两个俘虏,一审讯才得知平凉城不宜攻打。因为就在不久前,城内突然来了敌马鸿宾35师一个旅,而且马鸿宾还在调兵遣将,准备在这里围歼红军。

  打,还是不打?

  吴焕先、徐海东、程子华等人开始坐下来研究。经过充分讨论,大家形成一致性意见:既不能去碰硬,这里也不宜久待。

  于是决定快速离开这里,以便能够争取时间,尽快实现与陕北红军会师的战略意图。

  8月21日,对红25军来说是个重要日子,所有人都永远记得这一天。

  当天拂晓,红25军经过白水镇,快速向东挺进。当时接连下了几场雨,道路泥泞,行走不便,但战士们努力克服困难,连续行军40多里路,准备攻占泾川。

  红军紧赶慢赶,赶到泾川县城以西的王村一带时,情况陡然严峻起来。

  

  平凉至泾川一带示意图

  泾川县城在泾河东岸之滨,王村在县城西侧,两者相距约30里,中间还隔着一条河。

  红军沿着公路抵达王村时,派人外出打探,很快就得到一个不幸消息:东去泾川的路,已被敌人提前封锁。

  敌人从哪里来,对红军到底有何威胁?

  这股敌人其实与驻守平凉城的马鸿宾有关。前几天想在平凉打马鸿宾没打成,想不到很快就要在这里遇上。

  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?

  原来,马鸿宾见红军弃平凉城于不顾,一路向东疾行而去,担心红军夺占泾川城,就调令所属骑兵团马培清部和104旅208团马开基部,分别从庆阳西峰镇、宁县早胜镇驻地,向这一带围拢过来。

  敌人已经抢在红军的前面,提前占领了泾川县城及周边地区,准备从正面堵击红军。与此同时,前不久受到红军铁拳打击的一个旅,为了所谓报仇,也从后面围追上来。

  后有追兵,前有堵敌,搞不好的话,红25军很有可能在这陷入敌人包围,因为从敌我兵力上看,红军只有2千人左右,还不到敌人三分之一。

  当时的处境已非常险恶,情况真的变得紧急起来,到底该怎么办?

  红军其实并没有过多的选择,只有两条道路可选:要么离开公路,向北渡过泾河,钻入山地与敌打游击;要么离开公路,直接爬上南侧的山地,再伺机南渡汭河,寻找其他出路。

  照说北渡泾河是最佳选择,但因当地已连日降下暴雨,平时本可轻松涉水的泾河,陡然变得既宽且深,而且水的流速也很急,那就只剩下一条路,直接向南。

  于是,吴焕先果断决策:离开公路,翻过南面的王母宫塬,摆出准备攻打泾川的姿态,其实是佯攻,真正的目的其实瞄准西南侧的崇信县城。

  

  王母宫塬局部地形图

  于是部队就在王村这一带,突然抛开公路,争先恐后爬上南侧的高原。按照预定计划,分别朝东王村、掌曲等预定的集合地快速跑去。

  从地图上可看到,这里正好位于泾河与汭水两条河流之间。黄土高原由西向东,直抵两河汇流处,汇流处突然隆起一座圆锥形状的山,这里就是人们常说的“王母宫塬”。

  为何得名王母宫塬?

  这与当地人的传说和一些人文景观有关。据说这里就是西周早期的周穆王与西王母私会的地方。山上不仅树有西王母的雕像,而且还建有王母宫石窟。

  王母宫塬是一座地势突兀的黄土高原,地地道道的圆锥型山头,上面有王母宫石窟,南侧脚下便是奔腾不急的汭河水,这其河其实就是泾河的支流。

  一场恶战即将在这里展开,真可谓是背水一战!

  

  王母宫塬

  敌人见红军爬上王母宫塬,还是不死心,从泾川县城一带派出1000多人的兵力,在一个骑兵连的配合下,向已进入王母高塬的红军突袭而来。

  当时吴焕先正组织部队渡河。汭河并不宽,水的流速也较缓,可以徒步过渡。可奇怪的是,战士们只渡过一半,天下就又开始下暴雨。由于山洪爆发,河水猛增,流量陡然加大,还没有上岸的战士,很快就被急流冲走,有的连尸首也没有找到。

  想继续渡河已不大现实,战士们只好停下来,许许多多的大件行李和各种装备,摆满河滩,大家心急如焚。

  

  汭河(红25军渡河旧址)

  就在有人想出办法,用后勤部携带的布匹绞成绳索,利用马匹牵过河对岸,准备让战士们扯着它重新渡河时,巨大危险已悄然而至。

  敌马鸿宾部一个团的兵力,在骑兵连配合下,已经从后面冲杀过来。很快就与红军的后卫警戒部队交上火。当时负责为渡河打掩护的是223团第三营。

  按照当日的分工,后卫部队由徐海东负责。他闻知情况突变,立即指令重机枪连紧急支援。而这个时候敌人正像蝗虫似的纷纷往上爬,红军的机枪突然开火,才暂时压住敌人的攻势。

  

  此时,红军的先头部队已渡过纳河,想要回援不仅来不及,也不现实,被汭河隔在北岸的223团,其实已经成为孤军。

  徐海东匆匆赶到战场,不管子弹如何飞来飞去,他仍然稳稳握着望远镜,仔细观察对面的敌情。

  在督战队的压阵下,敌人像亡命之徒,大喊大叫往上冲。敌骑兵手上的马刀,也闪着亮光,拼命向前砍杀,不少红军战士倒在马刀下。尽管徐海东已布置好中间顽强防守,配合两翼包抄的战法,但情况真的越来越严重。

  在密集的枪林弹雨中,敌人虽然被歼灭了许多,但红军战士也倒下不少。敌人的骑兵不停地向前冲,给正在正面打阻击的红军造成很大威胁。

  好一场混战,打得难解难分,也打得天昏地暗。

  由于这场战斗的主战场,发生在泾川县四坡村境内的羊圈洼,史称“四坡村战斗”,不过也有称“羊圈洼战斗”的。需要强调的是,这里现在属于泾川县王村镇掌曲村。

  

  就在情况越来越糟糕的时候,敌人的后方突然响起密集枪声。这就让徐海东非常困惑,到底是从哪里突然冒出的援军?难道是敌人开始自相残杀吗?

  原来被突然爆发的山洪阻挡在汭河北岸的,不仅仅只有徐海东带领的红223团,本该提前渡河的吴焕先,因为一直在现场指挥,也被阻挡在了河边。

  得知敌人冲杀过来,他担心徐海东吃亏,马上就带着军部交通队和学兵连的100多名战士,从河岸边冲杀过来。

  吴焕先虽然是政工干部出身,但也拥有高水平的军事指挥才能。他知道想要打败敌人,想要帮助徐海东脱险,就得出奇招。于是他就使出了抄敌后路的战法。

  吴焕先带领部队,抄小道攀上王母宫塬,突然出现在敌人后方,正好切断他们的后路。

  他大喊一声:“同志们,截住敌人!”

  密集的子弹一排又一排射出来,沉重打击了敌人嚣张气焰。正在正面迎敌、两翼包抄的红223团,也士气大振,敌人的攻势倾刻间土崩瓦解,像斗败了的公鸡,寻路而逃。

  哪里逃?追!

  吴焕先又是一声令下,战士们顽强作战,英勇冲锋,将残敌死死压在沟底。

  此时战斗的胜负已开始明朗,照说吴焕先已经不用冲在第一线。但他仍然光着膀子,手提战刀,大喊一声“跟我来”。

  

  突然一个敌人端着刺刀冲过来,吴焕先敏捷地跳到一边,再手起刀落,瞬间就砍飞了敌人的脑袋。又有两个敌人不知死活冲过来,吴焕先左砍右劈,敌人喷出的血竟然溅了他一身。

  然而就在此时,躲在远处的敌人已瞄准了他,一颗罪恶的子弹飞过来,突然击中他的右胸。

  吴焕先血流如注,轰然一声倒下,震得大地“轰”的一声响。

  眼看着政委中弹倒地,战士们气愤满怀,怒不可遏,不停地喊着“冲啊,给政委报仇”。

  战士们争先恐后冲入敌阵,与敌人展开生死肉搏战。又经过一个多小时激战,将1千余名来敌,歼灭了一大半,还击毙了敌团长马开基。

  

  开国少将周世忠后来回忆说,敌团长马开基就是他亲手击毙的,后来军部还奖了他2个银元。

  当时,周世忠还在军部交通队,是通讯班长。他正在山坡上冲锋,看见一个敌军官模样的人,正骑着马想逃。

  他马上提起驳壳枪射击,只听叭的一声响,敌人的白马被击倒,接着他又连开两枪,结果了敌军官的狗命。事后打扫战场,才发现竟然是敌团长马开基。

  敌人被击败,战斗取得胜利,可战士们一点也高兴不起来,军长徐海东心里也痛得像刀子在绞。

 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

  原来,被誉为红25军“军魂”的政委吴焕先,在战斗中牺牲了。

  吴焕先中弹倒地后,血流如注,身边的两名战士赶紧实施急救,为他包扎伤口,军医也以十万火急速度赶到现场抢救。

  但是中弹部位正好打在心脏处,这可怎么办呢?更何况当时又是兵荒马乱的。

  就在战斗即将结束时,吴焕先永远闭上了双眼。怎能不叫人伤心流泪?

  

  看到亲爱的战友不再醒来,徐海东哭得稀里花啦,身旁的那颗树也差点被他的拳头锤断。手虽已被捶岀道道血痕,可他仍然不停地哭,不停地捶。

  目光中,他想起了河南商城豹子岩的那个不眠之夜。

  1934年4月16日,被敌分割在鄂东北和皖西达半年之久的红25军的两支部队,终于在豹子岩实现会师,重新被整编为红25军。

  久别重逢,徐海东和吴焕先有太多的话要说,有太多的经验、教训需要总结。

  借着一盆炭火,两个人在寒冷的山间小茅屋促膝谈心。他们回顾过去,展望未来,谈了整整一个晚上。

  泪光中,徐海东的眼前又闪过吴焕先拚死救他脱险的场景。

  有一次红25军胜利攻克罗田县城,获得许多补给。徐海东正在城内组织人员搬运,可是赶来增援的敌人已围了过来。

  已经撤出城外的吴焕先在心里想,如果再不走的话就来不及了。于是他派通讯员进城,通知仍在打扫战场的徐海东。

  可遗憾的是,徐海东并没有接到通知。因为通讯员被敌人的冷枪击中,早已牺牲。

  吴焕先左等右等,仍不见徐海东出城。而敌人已越来越近,几乎快逼近罗田城,就连人影也都可以看见了。再不走的话,就会被敌人包饺子。

  吴焕先心里急得像一团火,他好担心徐海东的安危呀。

  就在敌人包围圈正在形成的时候,他突然间作出一个叫徐海东终身难忘的决定。

  他不顾自身安危,冒着已开始响起的枪声,带着手枪队又杀回城内。经过四处寻找,才与徐海东汇合在一起。而此时敌人已开始朝城内涌来。

  两个好哥们联手作战,左攻右突,相互掩护,最终突出了敌人的包围圈。

  而现在,又是吴焕先救了自己。自己脱险了,吴焕先却牺牲了。徐海东怎能不伤心欲绝呢?

  

  人死不能复生,经过这场血战的部队需要时间收拢,再说还得抢时间渡河,以便尽快与先头部队汇合。

  徐海东有太多的事要做,可战友的英灵需要安息呀。怎么办?两者之间怎么兼顾?

  满眼是泪的徐海东,最终做出这样的决定:迅速打扫战场,连夜抬着吴焕先的遗体渡河。

  黑漆漆的夜色中,在部队临时住地的一间农舍,徐海东亲自为吴焕先擦尽全身血迹,为他换上干净衣服,再盖上他最喜欢的那件呢大衣。

  然后派人连夜在村内四处求购,终于买到一口棺木,将他安葬在汭河岸边的宝盒子山下。

  在烈士墓前,徐海东和战友们脱帽默哀,再次痛哭流涕,心情久久难以平静。

  安葬好吴焕先的遗体,徐海东一手抹去脸上泪,带领队伍又踏上新征程。

  9月15日,红25军抵达陕北地区的延川县永坪镇,终于与刘志丹胜利会师,结束了长达10个月的长征。

  两支队伍会师的这一天,距吴焕先牺牲仅仅只有25天。

  

  满腔风雨满腔仇,革命何须怕断头。

  工农红军心向党,甘洒碧血写春秋。

  为了掩护中央红军长征,年仅28岁的吴焕先,牺牲在了陇东高原的泾川县境内。令所有人遗憾的是,当时距离红25军长征结束,仅仅只有25天。

  如果他当时不牺牲,如果他能再多坚持25天,那就好了,人民军队的将星方阵内将会多一个人。

  解放后,党和人民政府没有忘记他,不仅给了他很高荣誉,而且在他遗体的安葬地,已经专门建起纪念馆,供人们参观缅怀。吴焕先纪念馆的位置,就在现在的泾川县汭丰镇境内。

  

  吴焕先纪念馆

  幸福生活来之不易,让我们共同缅怀先烈事迹,好好珍惜当前幸福生活,愿人世间永远不要再有战争,愿天下永远和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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