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说出惊世之言,让董宇辉盛赞不已的陕西村妇,如今活成了这样

栏目:生活资讯  时间:2023-05-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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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东方甄选的直播间里,流量担当董宇辉金句频出。

  在谈论一个话题的时候,他突然间想到了二十年前一个让他印象深刻的的节目,那档节目里,有一个农村女性说过的一句话让他至今难忘。

  

  董宇辉说的节目就是早已停播的《半边天》,而她所说的农村女性,就是当年轰动全国的陕西咸阳农妇刘小样。作为一名长在泥土里的农妇,她却哽咽地发出了“我宁愿痛苦,也不愿麻木”这样惊艳世俗的呐喊。

  

  节目播出后,她影响了无数被埋没在柴火堆里、尿布堆里的农村女性,给了她们改变命运的勇气。

  那期节目播出后的十年时间里,主持人张越一直和刘小样保持着联系。倾听她在电话里诉说着自己的欣喜和悲伤。给她适当的嘱咐和开导。

  

  但自从2010年后,她就突然消失了。张越也换了手机,再也没了刘小样的联系。

  那么,她到底经历了什么?

  节目播出后,从混沌中觉醒的刘小样,她不想永远在做饭。

  “一天三顿,永远在和面、擀面和煮面,唯一能变的只有面的形状。”

  这样的生活,比关中平原还平,平的让人害怕。

  

  后来,她和丈夫被《半边天》节目邀请去参加“我们的十年”晚会。在北京的几天时间里,她并不高兴,因为她更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了。

  她不甘心待在农村这片禁锢着自己的地方了。她要出去,去外面更广阔的世界去闯荡。

  我本能忍受黑暗,如果不曾见过太阳。

  ——艾米莉·狄金森

  从2006年开始,快40岁的她先后在县城做过服装导购,去贵州卖过化妆品,在寄宿学校做过生活老师,在昆山工厂食堂做过帮厨。但每份工作都不长久,都不合她的心意。那些地方解决不了她内心的孤独和苦闷。她就这样一次次勇敢突围,一次次铩羽而归。

  

  折梦后的小样没有放弃心中的伊甸园。她会去影院看电影,会喝下午茶,她不用智能机,不下载抖音。家里的狗生病了,她会让丈夫载着她去县城治病。她对丈夫说树上的鸟叫声和池塘里的蛙声好听,尽管丈夫嫌它们的声音太吵。

  2015年,她对丈夫说自己的心生病了,她想去西安治病。丈夫全力支持。住院“治病”期间,她的心境发生了很大变化。曾经的不甘心,变成了对自己的失望和否定。

  

  直到2016年,婆婆病倒,她的人生道路也随之发生了转折。

  她从医院回到了家中,开始精心照顾生病的婆婆,直到老人去世。

  紧接着儿女相继毕业,工作、结婚、生子。她不得不忙碌起来。她似乎想刻意要把那些她曾经视为珍宝的东西从生活中清理出去。

  她收起了王小波、鲁迅、路遥的小说,她烧掉了写的东西。

  

  现在,她开始用丈夫过去劝慰她的那套话语,来进行自我说服:“一个普通人各方面还是迟钝一些好,否则你对痛苦的事情相应也会比其他人更加敏感。”

  每个人都是环境的产物。在这片历史文化厚重的土地上,她的基因里,也有着传统的烙印。

  她说家和儿女才是她的根本。她开始为儿女结婚、生意忙碌,开始下地干活。她接受了世俗生活,她开始试着跟邻居拉家常,她甚至学会了打麻将,他想融入他们之中,成为他们的一份子。

  

  但正如她丈夫所说:“她的平静就像坐牢。”她的改变,更多的是迫不得已的妥协,并不是她发自内心的主动求变。

  她的心里长着自由的翅膀,她属于蓝天。

  其实,她想说服自己接受现实命运,可内心那个被压抑和驯服的自己,还是会不时地跳出来,让她抓耳挠心。她必须要在二者之间找到某种平衡。

  大部分时间里,她把自己关在家里,她晚上要打开全部的灯,还让丈夫给她讲白天外面发生的一切。

  这几年,她除了听音乐,几户把所有闲暇时间放在了侍弄花草上面。她的“秘密花园”不准任何人去碰触,这是她少有的精神寄托。

  

  但她只敢站在理想花园的门口,探进半个身子驻足片刻,不敢进去太深,她怕再次迷失其中,不能自拔。

  20年前,面对镜头,她说她的身体和灵魂过着不一样的生活,但她不没法改变,这是她的悲哀。

  20年后,刘小样说她不能彻底地出走,总想要兼顾,这是她的局限。但她已经跳起来去够梦想了。

  

  就像电影《飞越疯人院》里,装疯的流浪汉麦克墨菲,想要打破森严的规章制度,为病友们争取更大的权利,但举手表决时没有一个人选择支持他。

  但麦克墨菲说他会想办法出去。众人不相信。于是他跟病友比利打赌,赌注是十美元。他尝试举起屋子里的花岗岩洗脸池砸碎窗户,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。他很沮丧。但突然间,他大声叫起来:“去TM的,我总算试过了,起码我试过了!”

  刘小样就是这样,她讨厌屈服,讨厌那千百年来对农村妇女判决般“命运”。刘小样说:“我失败了,但我不觉得悲哀,我觉得这是悲壮。”

  

  刘小样的丈夫王树生,是一个浓眉大眼的西北汉子。他的爷爷曾是村里的私塾先生,他17岁和哥哥在青海做生意。通过媒人认识了小样,1993年俩人结婚。

  这个有出色生意头脑而又肯吃苦的西北汉子,早在1996年,就给家里盖起了二层红砖楼房。装了电话、彩电。

  

  在丈夫王树生眼里,妻子勤劳善良、贤惠温柔,跟平常人没什么不同。

  直到2001年的《半边天》节目的采访,他才第一次深入了解了妻子,他惊讶于妻子的内心世界原来如此地丰富,这让他十分欣喜,他对张越说他很欣赏妻子。

  面对觉醒后的小样,丈夫也是全力支持。在有限的认识里,给她以最大的支持和包容。她区县城上班,丈夫骑摩托车接送。他想去贵州,他没有阻拦,送她上火车,给她钱防身。她失败归来,他去接她。她去江苏,他借钱给妻子。

  

  他时常自责自己没有本事,要是家境再好些,要是不用照顾老人,那么他就可以带小样出去,让小样在繁华世界里寻梦。

  他就这样默默地用实际行动支持着妻子的“折腾”,一个人料理家务,靠在村子里任职赚钱养家。

  但是,小样不断地出走、不断地失败,这时候,王树生的内心也渐渐发生了变化。他不知道妻子究竟想干什么。他向记者发问道:“几千年不变的生活环境,咋没人向她这个样子,这平原上咋就出了一个她?

  曾经的村子里最富裕的家庭,如今已经全面落后了。

  

  那个曾经全力支持妻子的丈夫,也开始发出了抱怨之声。他说自己是一个需要在现实中安安稳稳过日子的人,他不想让整个家庭都跟着她痛苦,也没有精力再陪她跌宕起伏。

  王树生觉得妻子在物质上和精神上都不成功,折腾了这么多年,可她一直未能从烦恼痛苦中走出来。

  

  当小样终于向现实妥协后,他还是发现妻子只是在极力压抑自己的内心。

  但对他妻子的感情,有平原般广阔的宽容,也有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,有接收不了的埋怨,当然更多的是日久天长的亲情和不忍,他一直惶恐和不安,担心她哪天再次出走。

  但在妻子全盘否定自己的时候,他又会立马给予她肯定,让她清楚自己比那些光喊口号没有行动的人好太多。

  在孩子们的记忆里,他们的妈妈一直和别人不一样,是个怪人。她不谙人情世故,她喜欢鲁迅、路遥。

  她会带她们去看早春雨后的露珠,去闻麦地里泥土的清香。她时而成熟深邃,时而单纯幼稚。

  

  直到他们渐渐长大后才真正理解了母亲,他们的母亲真的是一块宝藏。

  虽然刘小样从来不跟孩子谈心事,但孩子们心知肚明。

  在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下,孩子们知道母亲想要什么。生日上的康乃馨,一场古典音乐会,有深度的电影资源。他们还知道母亲喜欢宫崎骏,计划着带她去听他的电影音乐会。

  

  刘小样是觉醒的,她的觉醒超越了她的现实处境,她极力想改变,但又显得力不从心,因此她会痛苦挣扎,但最后还是得想办法和自己和解。

  其实每个人都有逃不掉的现实,有到达不了的远方。刘小样也一样。我们最终都要在梦想和现实中取得某种平衡,把焦灼的心稳稳安放。

  刘小样说:“家就是我的自留地,我安静下来时,我可以爱想啥想啥,出去我也可以随大流,但永远别想着同化我,如果让我跟别人一样,我永远达不到。”

  愿我们都能努力活出不一样的人生,哪怕失败,我们也会无憾的对自己说:“起码,我试过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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