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原创】数字游民能否成为年轻人摆脱内卷的正解

栏目:生活资讯  时间:2023-05-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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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一线城市赚多少钱才能过上 " 体面 " 的生活?有人用时间换钱,有人用钱换自由,也有人开始认清现实,返回县城和小镇,但家乡没有大城市的高薪岗位,空有一身屠龙之技却不再有用武之地。近几年,远程办公成为不少公司推崇的新型工作方式,这让 " 数字游民 " 这群隐身在人群中的自由工作者显形。" 数字游民 " 移动式办公能否成为当代年轻人的理想解药?

  谁能成为数字游民

  1997 年日立公司前 CEO Tsugio Makimoto 在《Digital nomad》一书中首次提出 " 数字游民 " 这一概念,10 年后费里斯的《每周工作 4 小时》横空出世,书中写道:" 如果你能解放你的时间和地理位置,你的物质财富将会自动增值 3-10 倍。" 而现在或许你的朋友中就有这样的人,他们通过互联网远程办公,拿着一线城市的薪资,过着三四线城镇的生活,实现地理套利。

  图:Tsugio Makimoto 在《Digital nomad》首次提出 " 数字游民 " 这一概念

  既然工作可以在任何地方进行,何不选择在生活成本低的地方生活,从而实现 " 地理套利 " 呢?大部分数字游民也确实是这样做的。" 比如说你赚美元,但是你在巴厘岛生活,你和别人赚一样的工资,你的生活成本就非常得低,生活质量和相对收入就非常得高。" 数字游民指北社区主理人 Yeye 这样解释。

  普通人如何过上这种 " 被数字信息技术赋能 " 的全新生活方式?

  Jarod,国内首个以数字游民生活方式设计为主题的中文自媒体 " 数字游民部落 " 的创始人,在他分享的路线图上标注着——成为数字游民迈出的第一步,打破工作与工作地点的强绑定;第二步,尽可能开发和挖掘你的专业技能,拥有旅途中的现金流,下图是他列出的数字游民职业类型。

  刻板印象中,年轻人没结婚才热衷游牧式生活,但根据网站 FlexJobs 的调查发现,在所有数字游民中,仅有 27% 是千禧一代,61% 是已婚人士。

  旅居三年,游历七国的 90 后游牧夫妻

  2020 年,小丁和小潘分别从杭州和上海毅然裸辞,放弃一线城市高薪工作远赴美国,买了辆 1992 年的福特皮卡,俩人打算从洛杉矶起步,用一年的时间一路向南,探索南美这片神秘的国度。他们在社交媒体上以 " 游牧夫妻 " 的 ID 开了账号,记录下 365 天的生活。

  疫情之下他们面临两难,以前在国内合作多次的老客户听闻,他们未来将有很长一段时间在墨西哥滞留,便中断了合作,他们只好去线上找寻新的工作机会。

  一次偶然的机会,小丁和小潘来到了当地的共享工作社区,在那里结识了许多 " 赚第一世界的钱,在第三世界花 " 的数字游民。小丁原本是个 UI 设计师,线上工作模式对他来讲并不陌生,为了找到新客户,他开始创建属于自己的个人网站,上传作品集,并把旅途中的见闻画成故事,得到了许多网友的关注和喜爱。小潘平时会把旅居生活制作成 VLOG 分享在 B 站,在频道有了一定的粉丝量后,有几家知名杂志找上门来,希望小潘为其供稿,自此小潘成为了一名自由撰稿人。

  图:小丁和小潘在秘鲁举行婚礼

  " 南美物价便宜,在阿根廷的乌斯怀亚,两人花相当于人民币 100 块就能吃到一只帝王蟹,十几元能喝一瓶红酒;在墨西哥南部的小镇圣克里斯托巴尔,蔬菜水果统统按盆卖,不管是十几颗柠檬,还是五六个牛油果,都只要 10 比索,折合人民币 3 块钱。街边还有很多二手服装店,一二十块钱就能买到一件衣服。" 小潘在文章中感叹:" 无论你是一个有钱的外国人,还是‘没钱的’外国人,你都可以享受到一种财富自由的感觉。"

  这对游牧夫妻在美国集装箱上画壁画;在危地马拉面朝火山湖和外国人分享中国茶;在亚马逊雨林深处冥想静修体验原始生活;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共享办公空间里跟各国数字游民一起工作;在厄瓜多尔的生态社区做堆肥、建设自然建筑,深度体验可持续的自给自足式的生活,三年时间创作出 100 多部视频。

  图:小丁和小潘以 " 游牧夫妻 " 为 ID 在 B 站记录和分享世界旅居生活,目前累计播放量超 326 万

  同样根据网站 FlexJobs 这项调查显示,数字游民内部收入差距较大,年薪二十万至数百万不等,但 79% 的数字游民表示对自己的收入很满意。

  这些案例和数据或许给城市里渴望逃离内卷,乡镇里找不到归属的年轻人注入一针强心剂,但是否真的要买上一张长途车票,开始游牧式生活需要考虑的因素还有很多。正如数字游民灵魂人物 MarkManson 所说,天下没有毫无代价的自由生活,数字游民只不过是选择了一副更轻的枷锁。

  选择自由,也要承担自由的代价

  最有当数字游民热情的,永远是那批被工作卷疯了的人。数字游民的生活固然开心,但开心是需要花真金白银的。因为一次旅行体验,2022 年初,自由撰稿的 95 后阿随,决定离开北京,去海南日月湾当一年岛民。

  阿随说:" 数字游民的自由,是建立在有稳定或者一定收入的基础之上。不然你的生活可能会接近流民。在海南,月入三千,勉强可以温饱,月入五千能吃喝自由,月入一万可以存点钱,意味着你未来的游民生活多少是有保障的。" 平时靠稿费维持生计的阿随,也时常因为收入不稳定而焦虑。" 我给北京的一些公司写稿,结款慢是经常的事儿,比如一篇稿子过了一个季度才结算,我都在海南玩了半年了,才收到稿费。饥一顿饱一顿还得催债,真的累了。身边那些真正松弛的数字游民,通常是有稳定事业的,比如坐拥流量的博主,或者项目预算充足开张够吃半年的自由职业。" 认清了数字游民的残酷真相,今年年初,阿随离开海南再次北漂,重返大厂,游回稳定熟悉的日常之中。

  环境舒适,工作自由,环球旅行 …… 数字游民是无数打工人向往的职业选择,但不可忽略的事实是,以数字游民身份,生活如鱼得水的人通常只告诉你旅居的快乐,却没有告诉你快乐到底需要花多少钱才能长久维持,以及钱到底来自哪里?背后需付出的努力,超乎常人的自驱力,过硬的专业能力,抵御风险的壁垒,都不曾向大众提起。

  图:阿随在大理撰稿时拍下的风景

  客观认识自己,切忌盲目跟风

  显然,选择数字游民的生活方式并不是想像的那么美好,有专家分析,首先是缺乏稳定收入和基本保障;光景好的时候一个项目相当于全职几个月的工资,但光景不好的时候,要先问问自己面对坐吃山空定力如何,选择数字游民意味着自负盈亏,不稳定就业不会因你的乐观消失。

  其次,不断变换的地理位置,远离亲人和朋友对数字游民的社会化关系形成挑战,随着时间推移,最初的新鲜感被孤独感取而代之,你是否有信心独处 3-5 年?

  另外,随着近几年数字游民人数激增,群体扩张,个体可能相对就没有那么舒服了。远程工作岗位数量有限,面对同个甲方,同个项目,游民们不得不自降身价去竞争,最初渴望逃离的内卷噩梦又回来了。并且国内外适合数字游民旅居地并不多,随着外来者涌入,这些目的地本身的性价比会被拉平,以大理为例,这些年的物价被拉升与省会城市相同水平,已经不再是低成本之选。

  初代数字游民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,他们离开格子间,逃离大城市,利用数字技术,让边旅行边工作不再是空想。但就在最近,一篇《第一批数字游民已经后悔了》的文章成为热门话题,曾经跃跃欲试奔赴数字游民阵营的年轻人似乎也冷静了下来,不禁质疑数字游民还能游多久?未来数字游民这趟列车似乎只能容纳少部分行业顶端人才,盲目跟风,对自己能力认识不够客观,急于从 996 的中解脱的当代年轻人,选择数字游民最终只能扑空,不得不重回那条大多数上都在走的路。

  文:张雅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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