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雨迷乡

　　老天爷为什么在黎明前有一段黑暗时期？传说朱元璋（原名朱重八）小时候偷了人家的锅（之前他还宰杀过地主刘胜家的牛），其母心地善良，宅心仁厚，想一下人家没有锅做饭也多有困难就责令朱重八去还人家锅，此时天已微亮，朱重八为难了，说天已大亮，还锅会被人知晓，被捉。生米已做成熟饭，偷锅已成为事实。正在为难之际，天突然黑下来，依然伸手不见五指。母亲说天黑得什么都看不见，快去还锅。朱重八只好摸着原路返回还了人家的锅。回家后刚好天大亮。从此老天爷立了规矩，黎明前有一段黑暗时期。

　　暗中偷，暗中迸，暗中行，暗中还。黑暗掩盖朱重八。黎明前的黑暗，朱重八是用来还锅的；而马刀队是用来回家的。马刀队每次吊羊都是昼伏夜行，晚出早归。

　　渔夫出海前并不知道鱼在哪里，可是他们还是选择出发，因为他们相信一定会有所收获或满载而归。花开明知道会凋零，但还是选择花开。人生很多时候是选择了才有机会，是相信了才有可能。马刀队从半冈山寨下山都是昼伏夜出，他们说“吊羊”，其实就是官方所说的“剪径”，通俗说“抢劫”。向宁冈方向必然经过象山脚下，尽管是夜间，他们都是悄悄通过象山，不喘粗气，不咳嗽，不发出任何响声，甚至有的口中衔枚，许多人到此即戴上面具或面罩，没面罩的也会用手掌半遮着脸通过，“犹抱琵琶半遮脸”羞羞答答，不好意思，半羞半愧，半红着脸，不敢仰望。为何？因为山上有一座庙叫象山庵。大凡来象山的都是善男信女来拜佛的，而马刀队下山是吊羊，是抢劫，还会杀人，干得是人佛共愤的勾当。凡人皆有羞耻，所以怕山上的佛祖菩萨看见，降罪及身。不用教，袁文才也是如此。

　　他们的出行带有隐蔽性，所见罕见。这三四十号人衣着各成奇异，衣衫褴褛，鹌鹑百皱，蓬头垢面，胡须巴碴。有个老者拈着自己的胡须形容马刀队：“年纪并不大，胡子一大把，有的穿白袍，有的穿黑卦。马刀走天涯，人家是他家，晚归迎朝阳，早出送晚霞。”象一群下山觅食的山羊，一伙拿枪的丐帮。晚出早归，阴阳颠倒，颠倒乾坤，晚出披星戴月，早归滋润雨露，听过大雁的歌，摸过白云的脸，霞光绕过他们的头，旦开泛光，光环罩着他们，去时风凌渡口分，归时风凌渡口合……

　　风凌渡口汇合后，马刀队径直上山回半冈山寨。此时正是日出之时，曙光初照，行至半月湾，象天地混沌初开，北面尚在黎明前的黑暗，南面就是光明的世界。谢汉昌突然说袁文才头上有七彩光环罩头，袁文才回头看大家，也看到大家头上都有七彩光环罩头，七彩光环象日晕绕着马刀队的头上，随着队形的整齐，曲折，高低，上下，跌宕，起伏光环闪烁跳耀，象仙女舞动的银练，象不一样的火焰，象长安古镇的霓虹灯火阑珊，象争相发光百万萤火虫大会集，色彩斑斓的光环一圈又一圈，环环相套……这一奇异现象其实也是自然现象，大抵马刀队在夜间活动，其实天地日月星辰宇宙都在运行，坐地日行八万里，所谓：“天地幺黄，宇宙洪荒；日月盈昃，晨宿列张；寒来暑往，秋收冬藏；间余成岁，律吕向阳；云雾致雨，露结为霜”。史记载，夫天地之气，不失其序，若失其序，则民乱地震。也许太阳上天门，太阳直射赤道，平分昼夜，平分秋色，平分阴阳，此刻正是天人合一，马刀队朝露变清霜，白露加霜，留得玉白与清霜。在他们头上，身上原来润湿的朝露经寒变为清霜，什么氧化了氢，曙光照射折射相映光环显焉。天上星星参北斗，马刀队一身清霜斗清晖，身上的清霜在朝霞中灿烂。

　　更神奇，袁文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一气呵成彩虹飘荡，煞是奇观，众人皆奇…“行无愧作心常坦，身处艰难气若虹”。这一奇观只发生在袁文才身上，其他人也吐气，皆雾化成乌有。因袁文才手慈心善“未抢一物，未杀一人”。袁文才即使自己经历过被欺负和阴暗面，但依然不屑成为去欺负别人的那种人，永远心怀善念，心存澄澈，被岁月眷顾，上天垂恋，内心温和纯善，将寒冷化为热血，所以口吐清新，吐气成虹，因为慈善，所以美好。但遗憾的是没有出现盛世与浮华的海空市和蜃气楼

　　此日袁文才从宁冈吊羊回来，路经象山脚下，看见象山庵的屋脊在白云间偶露峥嵘，他实然快步走到胡亚春跟前，蹼通一跪，胡亚春见状惊问：“贤侄何故如此？”袁文才说：“一个月前谢殿礼陷害我，绑了我象抬猪一样从此地走过，是你带领兄弟们冲下山救了我。谢殿礼陷害我，派两个假土匪挟持我到这里，谢殿礼就半路截道，抓了我说亲眼见我和土匪在一起，坐实了我是土匪。当时有人说要抬我去见官，谢殿礼说，我们刚打完官司，若抬我去县衙万一县令沈清源爱惜袁文才，或者说袁文才被逼上半冈山而同情他，岂不是让他占了便宜还活命？言下之意要抬我去活埋。幸亏亚叔不畏强势，危难之中杀退谢殿礼，救我于死亡线上，不然我没有今天，已是填山壑喂豺狼野狗，尸骨不存。亚叔救我一命，永世不忘。刚才我见山上寺庙，我想也是佛祖显灵，派亚叔来拯救我，我想上象山庵烧香拜佛，也感恩佛祖菩萨。”

　　——原来如此。

　　只见胡亚春笑呵呵，扶起袁文才说：“你说是佛祖显灵，派我来拯救你。也许是这样的。其实你大闹竞选场，我就猜到白胡子山羊谢冠南一定不会善罢甘心，一定会来捉你报复。我派了水客（探子）去注意观察，这个谢汉昌就曾经做过象山庵的扫地僧，是他通报你被抓了我们就下山来救你的。”

　　袁文才抬头时就看见谢汉昌在身边，袁文才向谢汉昌施礼：“谢谢汉昌大哥。”

　　胡亚春说：“回半冈山寨，时间还早，你就和谢汉昌去一趟山上烧香拜佛吧。我就不去了，我有戾气，杀气重，愧对佛祖。”说着掏了几块银元给袁文才说去庵里捐点香油钱。

　　袁文才允诺，就和谢汉昌上山，后面还跟来周桂春。

　　袁文才止步对周桂春说：“我去拜佛，你就不要跟来吧。”

　　周桂春说：“我不会离开你百步。”

　　袁文才：“你杀过人，也来拜佛。这样不好吧。杀杀人，拜拜佛，佛祖不显灵。”

　　周桂春说：“我杀过人？我杀过谁？”

　　袁文才说：“谢殿礼。”

　　周桂春哈哈大笑：“谢殿礼不就是你的仇人吗？”

　　袁文才想到那一天就是在这个地方，在这条路上谢殿礼捉住自己，一条绳捆了双手，一条绳子捆了双脚，中间穿插一根杉树抬起不是走去古城县衙，而是抬向山中寻找深沟大壑真的要打死后抛尸不说，光说这种抬猪式的痛苦就让袁文才差一点气死，痛死，折磨死了。谢殿礼对袁文才从百般凌辱到谋害眼看就要成功了，胡亚春救了自己，袁文才向胡亚春献计献策：谢冠南随手就能给袁文才二十块大洋贿赂，肯定贪污，掠夺茅坪不少财产。当时的二当家唐光耀，三当家杨佐山都反对下山攻打谢冠南，说谢冠南城堡坚固，家丁众多，火铳枪火力大，难于取胜。胡亚春痛下决心：就算一生九死，我择一死，抬棺出征，要么用棺材装谢家银元，要么用棺材装我胡亚春。胡亚春抱着必胜或必死的决心，象一个统帅一样做出一个坚定的手势，拿下谢冠南。古之将军横竖是死，何不杀回长安，胜则住长安，死则睡长安。那次战斗，周桂春一石击中谢殿礼，谢殿礼脑门开裂，一命呜呼。果然胡亚春装了半棺材谢家银元，金银财宝，唐光耀端了乡长太师椅……胡亚春还飞刀递谏，宣称负责。

　　棺材抬到半冈山，望着半棺材的银元，胡亚春高兴之余感慨道：“我们做土匪只是讨生活，谢冠南才是真正的抢劫。”一路上胡亚春笑口不停，唧唧歪歪说：“我们是土匪，谢冠南是区长。土匪只是晚上作案，谢冠南却是全天抢钱；土匪风里来，雨里去，四处流窜，谢冠南冬暖夏凉，坐家抢钱，环境优良。人把钱交给土匪是为了活命，而老百姓为了活命把钱交给谢冠南。土匪只是抢光商人身上的钱，而谢冠南却是抢光百姓家的积蓄。土匪只是掏钱，而谢冠南却逼百姓借债。商人碰上土匪交钱可以消灾，谢冠南却让百姓倾家荡产。我们吊羊心里有愧，心惊胆颤，谢冠南抢钱却理直气壮，无所顾忌。我们抢钱怕人家人多势众有家伙，谢冠南一乡之众也不怕照抢不怕。老百姓被土匪抢了可以去报官，老百姓被谢冠南抢了只能认命。老百姓打死了土匪受表彰，谁打死了谢冠南谁坐牢。我们去吊羊戴面具装魔鬼，谢冠南抢钱却象绅士一样。我们抢了东西拼命跑路回半冈山，谢冠南抢钱大摇大摆回家乡。谢冠南上辈子做了强盗，今辈子做了区长。”说得有趣令四个抬棺人笑弯了腰，忍不住要放下歇息。胡亚春还说：“这半棺材的花边可能还是谢冠南的冰山一角，九牛一毛。用完了这半棺材花边，下次去谢冠南家挖墙角。”

　　谢冠南咽不下气，一路狂笑去县衙告状。

　　大快人心，袁文才终于笑了，但也是偷着乐和笑。他含首默认周桂春跟上来。

　　象山庵，位于江西省井冈山宁冈茅坪乡，因建于象山故名。此庵建于康熙癸已年（1713年），坐东北，朝西南，初建时内设“大佛殿”，“达摩祖师殿”，“千斋殿”，房屋百间，占地半个山头，规模宏大，庵堂有99根大柱，鼎盛时期曾有99个尼姑在此修行，闻名遐迩，井冈五县都来此参观和烧香拜佛。马源坑距象山庵不过七八里，父母（袁昌坤，曾甲凤）在世每年的大年三十都会随流去庵内朝拜，敬神敬佛敬菩萨，捐点香油钱，祈福来年。

　　耸入云天的路连着袁文才虔诚的心，听着晨钟暮鼓的召唤，袁文才走向离佛最近的路上。

　　袁文才来到庵前庭，庵正门两侧矗立两只石狮子，袁文才把雁玲刀交给周桂春也暗示周桂春就此止步等待。

　　袁文才手上有刀，心中有佛。周桂春苦笑一叹。

　　金光闪灯的殿堂，朵朵莲花盛开的佛前，袁文才感受到仁慈的光。 袁文才随谢汉昌进入庵内，走进“大佛殿”，大概有点文化知识的人都知道“观音号圆通，降生七宝林中，千手千眼妙真容，端坐普陀宫，杨柳枝头甘露洒，普滋十方众生，千层浪头显神通，十二大愿誓弘深，苦海渡迷津，救苦寻声，无刹不显身”观音是民间苦难女子妙善尘劫已满，飞升上天成为“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广大灵感观世音菩萨”是善良的化身，是人们对美好的向往和精神寄托。

　　而佛祖释迦牟尼是古印度阿育国王子，锦衣玉食，生活优渥。虽然在无忧树下诞生，但他见不得民间疾苦，29岁遁入空门出家来到高寒荒凉之喜玛拉雅山麓修行至涅槃。释迦牟尼成佛故事历经千辛万苦，他在菩提树（碧波罗）下发下宏誓：我一定要找到人生八苦的原因以及解除人生八苦的方法，如果找不到原因和方法，粉身碎骨也不起身。于是坐下去经历了七天七夜，在这个期间老天爷雷鸣闪电，冰雹雨雪，寒冷酷热，风吹雨打日晒，洪水滔天漫身，毒蛇猛兽在他面前张牙舞爪，妖魔鬼怪在他面前獠牙狰狞，有人拿箭射他，用枪刺他，妖娆美女引诱他，他都不为所动。 “无念则静，静则通神”，静能养生，静能开悟，静能生慧，静能明道。古往今来，凡圣人贤哲,立德立业者无不以静为修，从静入手。若不能静，便难成大器。心静则清，心清则明，心明则灵，心灵了就聪慧清醒。心静乾坤大，心安理数明，只有理性的清静才能大智大慧，大彻大悟。

　　终于在笫七天（十二月初八日，民间曰腊八）顿然开悟终于找到了，于是手之舞之，足之蹈之到了极乐世界。他悟到了三法印，即诸行无常（一切物相，一切法相，一切行为，所有事物都在变化）；诸法无我（任何东西，万事万物没有主宰，万物皆空）；涅槃寂静（万物永恒，不死不生）。他创立佛法心经，崇尚慈悲善良，令万世敬仰。佛教传至我国，始于汉，盛于唐，历代不衰。

　　袁文才仰望佛祖神像，随后绕佛三匝，随即合掌顶礼膜拜，心中生悲，眼泪婆娑而流。谢汉昌原以为袁文才家门不幸，横遭灾祸，磨难深重，今特意上门拜佛，会投金简一通，求签一卦，乞三官九府，除我罪名，恕我罪孽，免我灾难，逆命改天，离苦得乐，苦难到头，苦尽甘来，避凶趋福，逢凶化吉，化险为夷，遇难呈祥，保我平安，赐我财宝，自求多福，有求必应。日后感恩诸神，烧香三柱，添油百斤，塑金像一樽。叩首跪拜，伏乞通灵……一通求佛许愿虔诚跪拜。

　　然而袁文才胡跪问讯：

　　请问本师释迦牟尼佛，南阎浮提切众生,末法时至,多生不善,不敬三宝，不孝父母,无有三纲,五伦杂乱,贫穷下劣，六根不足,杀生害命；世道纷乱，良善被欺，没难者乃施难者，受难者乃解难者；富贵贫穷，亦不平等，以何果报。望世尊慈悲，愿为弟子解说。

　　当时象山庵主持是法号文方，这文方大师也是大慈大悲，大方大量之大师。袁文才自此次参拜佛祖，参观了象山庵，后来接纳了毛泽东的工农革命军九百余人来茅坪安家，九百余人的安置衣食住宿起居多有困难，袁文才就跟文方大师商量，文方大师欣然允应，从此象山庵住上了军人，清静佛门住上带刀枪的兵丁也是文方大师的慈悲和大度，也为袁文才排忧解难。纵观历史，叫花子赶庙祝，晁盖赶王伦，强龙压地头蛇时时发生，而远道而来的工农革命军和文方大师和平相处，关系融洽，正是文方大师心系佛法，心怀善良。还有后来袁文才为安置伤病员又在象山庵建立红军医院，被服厂都得到文方大师的大力支持。象山庵历经战火焚烧，后来的人民政府花巨资重建修葺，为了记念这位仁慈善良的大师特辟一处修建文方斋用以记念他。

　　未经苦难，不信神佛。此刻文方大师见青年后生心中悲苦，潸然落泪，虽不知其经历，然知其所问乃天下之不平事，为大愿而来，愿望解救苦难，与我佛普渡众生。与普罗大众不同，佛祖观音置之不理，财神面前，长跪不起，烧几块铜板的香，许千万家财的愿，只求私念，不顾苍生。于是照例对其解释佛法。以文方大师之学识，问佛答佛，问法答法。文方大师曰：

　　佛告阿难言，于诸大弟子，汝今谛听，善哉善哉，吾当为汝等分明说之：是故世间一切男女，贫贱富贵，受苦无穷，享福不尽，皆是前世因果之报，以何所作，故首要孝敬父母，二要敬信三宝，三要戒杀放生，四要持斋布施，五要了知正道，广种后世福田……汝今之磨难皆积后之福报，否极泰来。

　　是不是文方大师把经念歪了？袁文才听来不是滋味，心中念道：“北兵杀我娘，杀我兄，大仇未报，我何以戒杀放生？世道纷争，我何以温柔？”于是起身而走，来到香油箱，将胡亚春给的几块银元投掷，又搜括上衣将自己的几块银元也捐了。这一切尽在文方大师眼里，牢记于心并颔首微笑。

　　袁文才无心听文方大师规劝，自行游走，一览象山庵内外景观。这一举动表明袁文才要跳出三界外，不在五行中。

　　象山庵原有前后三排九栋屋宇，内设“大佛殿”“达摩祖师殿”、“千斋殿”三个大殿，六个厅堂，五十间厢房，十八个天井，另有砻屋、磨室、厨房等傍舍。外墙，麻石条铺至窗台，内墙也有两层麻石，高盈三尺。厅堂的一根根顶梁柱，小的粗过水桶，大的一人合抱不来，大大小小的天井则分布其中，各显特色，使古朴的庙堂更添清静幽雅。

　　站在庵前放眼望去，但见近处岭谷夹峙，

　　山上苍松参天，修竹凌云；山腰梯田层

　　迭，鳞次栉比；山脚小桥流水。远处的山峰，逶迤起伏，绵亘不绝；那掩映林间的村落，炊烟袅娜，鸡啼犬吠，令人心旷神怡，激情飞扬。至于那后山垄上的几十棵排成列兵似的撑天大树，“百尺松杉倚屏列，一庭佳气荫阶前”（清. 孔毓炎诗）就是一道风景线，构筑成翡翠般的屏障，妆点着古刹。

　　袁文才此行虽没有种一方明净，握一卷禅意，但于人随缘自在，于心浅淡相安。大师对袁文才的善举尽收眼中，铭记于心，钦佩之情溢于脸上，已与袁文才结交善缘。

　　袁文才游览完庵内景致，走出大雄宝殿看见文方大师“身是菩萨树，心是明镜台，时时勤拂拭，勿使惹尘埃”，他心若菩提，刻意在门口用掸子在打扫佛像，见袁文才出来，放下掸子双手合十在门口恭送。与大师交流了眼神，袁文才谦恭有礼作揖而别，大师和善可亲，面带笑脸，颔首目送。可以确切地说，佛法即活法，慈即予爱，悲即拔苦，大师心怀慈悲，兼济天下，也默许袁文才后来所做的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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