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记得汶川地震中被救出的“可乐男孩”吗?如今当了可口可乐博物馆馆长

栏目:热点资讯  时间:2020-02-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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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一种面对事情,泰然处之的乐观精神,也许这就是当年引起关注的重要原因吧,而我只是其中的一个代表。我周围的人都很乐观,有不少因为地震截肢的人,也没有人因此而走不出来。”

  “现在我更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与劳动获得他人的认可,让别人先知道我是‘薛枭’,再知道我曾是‘可乐男孩’,而不是反过来。”

  4月2日,新都,最高气温逼近30摄氏度。

  薛枭一边忙一边用一只手擦汗:“你看,这就是胖的烦恼,满头汗水,衣服一天要换几套。”28岁,用调侃的话说,已略带“中年油腻”。

  入读成都实验外国语学校、保送上海财经大学金融与经济专业专业,还未毕业就收到可口可乐公司的橄榄枝。过去十年,薛枭顺利完成一个高中生的“人生三级跳”,与之相对,感情生活仍是一片空白。

  薛枭如今的工作地,是位于成都新都的“可口可乐世界”,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个可口可乐博物馆。这样的博物馆全世界只有三座,一座在美国亚特兰大,一座在上海,一座在成都。薛枭的身份,是这里的负责人。

  地震中失去初恋女友后,在媒体的表达中,他被描述为“喜欢不上别的女生”。而薛枭告诉成都商报记者,内心期待能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,“都28了,年龄会提醒着你该做什么了。”

  馆长薛枭

  “以前是靠嘴吃饭,现在是靠体力”

  新都区新都镇工业大道东段60号,可口可乐(四川)饮料有限公司的二楼,有一间不大的博物馆,室内展览了可口可乐自1886年创立以来的产品,以及可口可乐的历史。博物馆于2016年正式投用,负责人则正是汶川地震中的“可乐男孩”薛枭,他需要在这里接待不同的造访者,并为他们提供讲解服务。

  4月2日上午,刚刚上班,薛枭的电脑微信就收到了一条消息——一张表格,近期将又有三个批次的来访者。他用左手熟练地挪动了几下鼠标,在回复框中飞快地敲出了一行字。转身向同事喊话,“兄弟伙,清明节后又要忙几天了哦。”

  对这份工作,他早已得心应手,“今年的考核是接待3万人,但现在不到4个月已经过半了。”但他又笑着马上补充道,“太快了点,今年人数多了,就意味着明年的考核人数又要提高,唉。”

  这是薛枭进入可口可乐(四川)公司的第五年。

  2009年7月,根据教育部关于抗震救灾优秀少年保送上大学的政策,薛枭被上海财经大学金融与经济专业专业免试录取。2013年4月中旬,临近毕业,薛枭去了上海可口可乐(中国)总部财务岗位实习。2013年5月,薛枭向公司提出工作申请,希望回到成都工作。

  薛枭说,除了希望离家近一些,还觉得自己跟上海始终有疏离感,虽然他在上海也认识了不少朋友,但他觉得,在成都跟朋友喝酒的感觉都比在上海尽兴。薛枭笑称:“主要是上海菜吃不习惯。”

  回到成都后,薛枭进入了可口可乐外事部。工作的前三年,他一直负责消费者权益投诉的工作,2016年,博物馆正式投入使用后,开始负责博物馆工作。说起工作,薛枭笑称,“以前是靠嘴吃饭,现在是靠体力,因为那个时候,整个四川地区每年也才四五十单消费者投诉,现在除了说还要拼体力。”

  幸存者薛枭

  “我是死里逃生的人,有什么过不去的”

  如今的薛枭比十年前胖了,整个采访期间,额头上的汗水也没干过。

  薛枭笑言:“你看,这就是胖的烦恼,满头的汗水,这才4月,夏天可想而知,衣服一天要换几套。”另一个更大的变化则是,言谈举止间,薛枭愈加成熟。“年龄到了吧,工作也这么久了,很多事情都需要自己去面对和处理,自然而然的。”薛枭说。

  目前,薛枭和朋友租住在成都市区,每天早上乘坐公司摆渡车上班,下班再坐车回家,偶尔还会做做饭,平时看看综艺节目,逛街看电影,玩游戏,生活平静,几无波澜。他更看重这样一种状态——一个普通的工作者,没有任何的名号束缚,“可乐男孩”跟一般人没什么两样。

  他养成了一个习惯,自己的事情自己办,无论遇到什么困难,也都是自己去扛,遇事也不急不躁,“现在更在意自己去想办法,而不是面对困难时的抱怨,实在扛不过去再说,况且当真的连自己都搞不定的时候,也许家人也难以搞定吧。”

  “我是死里逃生的人,地震那么大的困难都过来了,现在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呢?”薛枭说,“也许这就是我跟其他同龄人或者年轻人不一样的地方,也是地震留给自己最受益的东西。”

  薛枭说,什么是“可乐男孩”,内涵不在这简单的四个字,而是一种精神,“一种面对事情,泰然处之的乐观精神,是一种乐观的态度,也许这就是当年引起关注的重要原因吧,而我只是其中的一个代表,我周围的人都很乐观,有不少因为地震截肢的人,也没有人因此而走不出来。”对于自己而言,延续这种精神更加重要,如果能够影响到别人就更好了。

  普通人薛枭

  “希望别人先知道薛枭,再知道可乐男孩”

  事实上,对于“可乐男孩”的身份,几年前,薛枭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就曾提到,更希望人们平淡地看待自己,将自己当做一个普通人。如今,几年过去,他对这个身份也更进一步有了自己不一样的认识。

  2008年汶川地震之初,“可乐男孩”曾让悲伤笼罩的中国人抿嘴一笑,让人们看到了希望。他的故事成为很多人再次回首这段记忆时,难得的亮色。但薛枭却说,一开始他对“可乐男孩”以及自己在外的名声一无所知,也感受不到那一抹微笑的力量,“那时候刚被救出来,忙着治病,也没看新闻,还是后来记者来采访我的时候才听说的‘可乐男孩’。”

  他并不排斥这个名号,“既来之,则安之”。后来发现,当自己走在路上的时候,会被人认出来,并喊道“可乐男孩”,在逛街的时候,还经常遇有路人拉住自己合影,一瞬间像是个明星。但这却令薛枭感到不悦,“可乐男孩”已经完全超越了薛枭自身,他觉得,很多人甚至根本不知道他的姓名,他不希望人们认识自己时仅仅是“可乐男孩”四个字。

  这几年,他甚至极力要摆脱这个身份。他更希望从地震中走出的“可乐男孩”,能通过自己的努力与劳动获得他人的认可,希望人们更加关注“薛枭”。他说:“以前是先认识‘可乐男孩’,后才是‘薛枭’,现在我更希望别人先知道我是‘薛枭’,再知道我曾是‘可乐男孩’,而不是反过来。这似乎是一个顺序的差别,但意义不同。”

  好的是,身边的同事早已认识了这个不一样的“可乐男孩”。“同事们几乎没有把这个放在心上,一开始知道我是‘可乐男孩’之后可能会吃惊,但工作步入正轨之后,也就是普通同事了。”

  梦想者薛枭

  “都28了,年龄会提醒你该做什么了”

  薛枭说,家人对自己几乎是“放养式”的,除非特别重大的问题,抉择权全在自己手上。生活中同样有烦恼的地方,比如总被问到的“个人问题”;又比如体型还是有些胖,到了夏天会感觉很热;再比如升职与加薪的事情,还是会困扰着他,“当然这些都是很多人会遇到的吧。”

  2008年的汶川地震带走了薛枭的初恋女友,2012年,在接受广州日报采访时,薛枭曾说,因为这个女生的离世,他在大学几年都喜欢不上别的女生,对于感情,抱以随缘的态度。时至今日,薛枭仍未成家,但他觉得,这种愧疚和伤痛感已被时间冲淡,虽然父母在明面上没有催婚,但他内心期待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。“都28(虚岁)了,年龄会提醒着你该做什么了。”

  薛枭说,相比十年前自己的“幼稚莽撞”,工作几年后的自己变得愈发成熟,能够“独当一面”。他现在对人生的态度是顺其自然,也有一些梦想和方向,“等实现不了再告诉大家”。

  新闻面对面

  走过最痛的时光 笑着活下去

  成都商报:现在你具体做什么工作?顺利吗?

  薛枭:现在还是在外事部,主要负责博物馆这一块,会接待一些参观的访客,人多的时候还会做讲解,要比以前忙得多,以前是靠嘴吃饭,现在是靠体力。今年的KPI考核是接待3万多人,已经完成了一半了。

  成都商报:十年里,你觉得自己最大的变化在哪里?

  薛枭:胖了,成熟了吧。遇到什么困难也会更加注重去想办法,自己去解决。我是死里逃生的人,地震那么大的困难都过来了,现在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呢?

  成都商报:你怎么看待“可乐男孩”的身份?

  薛枭:我无法选择接受或者不接受,既来之,则安之。一开始觉得就是一个称呼为什么会火呢,后来想这其实是一种面对事情,泰然处之的乐观精神,我周围的人都很乐观,有不少因为地震截肢的人,也没有人因此而走不出来,而我只是其中的一个代表。但现在更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与劳动获得他人的认可。

  成都商报:对未来有什么安排或者梦想吗?

  薛枭:有,但是不告诉你。(笑)我自己知道就可以了,等实现不了了再说。

  成都商报:现在感情生活怎么样?

  薛枭:没有,你要给我介绍(女朋友)吗?(笑)

  成都商报:家里人会催婚吗?

  薛枭:也有,不过提得很少。当然,都28了,年龄会提醒着你该做什么了。(成都商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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